浙江之信控股父子联手自融:百亿私募暴雷 P2P米金社被清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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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之信控股父子联手自融:百亿私募暴雷 P2P米金社被清退
2019-07-20 09:15:16 来源:

  金融加杠杆的潮水退去,多少资金玩家裸死在沙滩上。

  金融加杠杆的潮水退去,多少资金玩家裸死在沙滩上。

  过去三年,浙江之信控股实际控制人章根江父子借助私募基金牌照、P2P平台米金社,以及800多名销售人员,吸收了逾百亿资金,并在浙江湖州、广东肇庆和湖北武汉投资了数个新能源汽车项目。但自今年4月起,之信旗下私募基金陆续逾期,数千名投资人受到牵连。章根江90后儿子创办的P2P平台“米金社”亦在近日被杭州监管要求清退。最糟糕的是,章根江不断宣称的新能源汽车产业进展缓慢,盈利惨淡,利润连资金利息亦无法覆盖。种种迹象显示,章根江父子精心构筑的资金池即将崩塌。

  百亿私募产品逾期,800名销售投了15亿

  7月3日,有网友在百度知道上发帖求助,称“浙江之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募集资金不按期兑付、又不说明理由,广大投资理财人员怎么办?”

  帖子下面,一名“投资人兼之信业务员“的网友回复称,“首先你自己应该知道你买的是理财产品,是理财而不是存款,这种10%左右的年收益谁给你来保证本金。现在风险出来了,但你也不必太失望,毕竟之信是一家有实业投资的企业,而且发展前景也很好,不能及时兑现也是受大环境的影响,现在大多数的投资人都是愿意选择续期或转买债转股产品,愿意给之信时间,等待项目公司上市,实现资产证券化,来保证我们的本金及收益不受损失!所以你去闹或者吵都是不明智的,如果危及到他的投资项目,造成公司倒闭清算,最后损失的还是我们投资人自己。”

  寥寥几百字无意中泄露了一个私募巨头的危机。

  探长从多名投资人处获悉,浙江之信控股旗下的私募基金“4月已经开始出事了”,但这家公司“洗脑画大饼的功力一流”,到目前为止成功忽悠住了800多名业务员,因此内部的危机尚未被外界察觉。据知情人士透露,之信控股私募业务800多个业务员自身也是投资人,据称合计投资规模高达15亿,最多的业务员投了几千万,少的也有几十万。而之信通过大量关联渠道募集的资金总量预计在100亿左右。

  投资人提供给探长读财的材料显示,之信控股发布的一份告知函称,浙江之信控股集团下属的新能源产业相关金融业务出现了逾期,为解决这一问题,之信控股向投资人提供3个方案:

  1、所有逾期客户以及即将到期客户全部续签不低于1年。

  2、可转股计划。鼓励逾期客户加入可转股计划,上市前可转换为股票,有机会获得股票溢价收益。同时,以浙江遨游动力系统有限公司股权为质押。

  3、此前公司以个人名义或相关公司名义向客户作出的还款承诺或计划全部暂停。

  在一个之信投资人交流群里,众多投资人表示,发现逾期后追问自己的理财经理,但不少业务员不接电话,或者干脆关机玩消失。

  有投资人告诉探长读财,他们已经组织与之信高层会谈了数次,但之信给的方案就是要么债转股,要么续签。7月18日,几十名投资人已经赶到之信控股所在的杭州各区公安机关报案。

  5万起投理财产品涉嫌非法集资

  探长读财发现,之信控股集团拥有新能源、生物医药、智慧农业、奢银艺术四大事业板块,从2015年起,之信控股主要依托这几大产业对外募集资金。

  例如,2016年,之信募集的鸿泰聚能投资基金二期,100万起投,一年期收益11%,两年期12%。此外,之信还针对小投资人开发了期限更灵活的“信融宝”,10万起投,半年期收益8%起。

  之信控股2014年还利用旗下白银业务开发了白银租赁理财产品“银利宝”,5万元起步,最高年化收益率可达12%,加上销售较高的佣金,资金成本接近20%。

  为了尽快获取资金,之信控股给理财产品销售人员高额提成。之信控股的招聘信息显示,银利宝业务员一个月完成20万以上业绩,就可以拿固定工资和高提成,提成随着业绩增加而增多。如果能完成1000万的销售指标,除了工资和提成外,公司额外每年给业务员20万补贴,业务员可以自己租办公室成立营业部。

  互金商业评论获得的一份材料显示,之信控股旗下一个理财团队在2016年10月的销售业绩高达5695万元。正是在这样的疯狂激励政策下,之信的销售向客户许诺,之信的理财产品有实业支撑,足够安全,保本保息。

  之信线下募集的巨额资金流向哪里了呢?各种证据显示,之信将大部分资金投入了数个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少部分资金投向影视文化以及医疗项目。

  2016年1月4日,之信控股的浙江省湖州百成新型电池产业园项目开工建设,该项目总投资约107亿元,计划两年内新建100多条动力及储能电池生产线,2016年计划完成投资25亿元。

  2017年12月8日,之信控股投资的广东肇庆高新区鼎星新能源汽车项目举行奠基典礼。项目资料显示,鼎星新能源汽车项目是由浙江之信集团和湖州百成客车有限公司共同出资建设的新能源生产工程,项目总投资40亿元,预计2018年底前交付使用。之信控股称,该项目建成后将实现年产10000台新能源电动客车和氢燃料客车,年产值将达150亿元,缴纳税费逾10亿元。

  从之信控股获取资金手段及资金流向判断,之信控股可能涉嫌违规自融或非法集资。

  根据《私募基金管理办法》,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合格投资者之外的单位和个人募集资金。投资人提供的信息显示,之信控股不仅帮助大批不满足合格投资人门槛的客户拼单,而且还在线下向不特定对象广泛推销5万元起步的违规理财产品。

  虽然之信控股旗下基金管理公司完成了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发行的产品也在中基协做了备案。但在实际操作中,其销售人员违规在微博、微信和各种线下宣讲会宣传、吸引客户投资,私募基金“公募化”,构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向非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此外,之信销售人员许诺给与客户保本保息承诺,并以之信控股的名义签署回购协议的方式向投资者提供担保,这也是非法集资的主要特征之一。

  之信控股吸收的资金主要流向其实控人旗下产业,且资金在不同实体之间流转、拆借,突破了合规底线。

  米金社背后的90后创始人

  互金商业评论注意到,除了线下私募大额和小额理财产品外,之信控股还通过至少一家P2P平台自融为其新能源产业输血。

  2016年3月,一名之信控股的销售人员在新浪微博上推广百成新能源理财项目,宣称100元有9%的年化收益(信用户体验),投资人需要扫描下方二维码注册。

  探长读财扫描二维码后发现,出现页面为P2P平台“米金社”的注册窗口。

  这是怎么回事呢?探长读财查询后发现,“米金社”实为之信控股旗下平台。

  上周,米金社因为一封CEO的公开信走红。米金社CEO韦鹏良在这封未来得及广泛扩散就被删除的公开信中,吐露了平台遭遇的很多挫折和委屈,比如,被当地监管明确告知“不可能备案”,股东为了平台的正常运营和合规备案付出了太多代价,“亏损超过7000万”,等等。

  公开信发表后引发行业轩然大波。据说监管和杭州本地平台对韦鹏良的言论极为不满,米金社其他股东不得不赶紧派人灭火,声称这是韦鹏良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

  谁才能真正代表米金社?CEO韦鹏良没有提,但公开资料里可以找到这位年轻的实控人。米金社上线于2016年,运营主体为杭州银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显示,银米金服成立于2015年7月22日,注册资本5000万人民币,法人代表韦鹏良,股东为自然人朱建清(持股80%)、韦鹏良(持股20%)。

  企查查显示,2017年4月27日,杭州银米的法定代表人由章越穹变更为韦鹏良,同时,章越穹辞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由韦鹏良接替。

  米金社披露资料显示,章越穹看上去很年轻,从事银行业务多年,曾入职工商银行杭州分行,多次成功创业经历,为杭州银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创始人。

  退居幕后的章越穹依然是米金社的舵手。

  公开报道显示,2018年5月,米金社举行2018年新人内部培训分享会,培训结束后,米金社董事长章越穹与大家亲切交流。

  从工商银行走出来的章根江父子

  章越穹不愧是连续创业的精英,他一边忙着管理米金社,一边摇身变为新能源行业大佬。

  2018年9月,在新华网与台湾《工商时报》共同主办的2018两岸新经济论坛上,章越穹以浙江之信控股集团董事身份亮相,并详细介绍了之信控股在新能源领域的布局。

  章越穹虽然只是之信控股的董事,但在集团的地位很高。2018年12月,之信控股旗下的浙江遨优动力集团公司举行新办公大楼搬迁入驻仪式,浙江之信控股集团董事章越穹,浙江遨优动力集团公司执行董事长、总裁冯枫等出席仪式。入驻仪式结束后,浙江之信控股集团董事章越穹在浙江遨优动力集团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裁冯枫的陪同下参观了办公大楼,随后与管理人员合影留念。

  一股浓浓的幕后老大的感觉……同为90后,别人为啥这么优秀呢?

  因为章越穹的爹是之信控股集团董事长章根江!

  2016年,浙江之信控股董事长章根江接受新华社《金融世界》专访《章根江的家国情怀》一文中,章根江的儿子、自己经营着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的章越穹,这样描述他的父亲,

  “我父亲很忙,平时我有事找他,到他办公室门口还要排队,好不容易排到我了,他会一边看着表一边跟我说‘有什么事快点说,我很忙,五分钟’”。

  港股上市公司中国之信集团(08265)披露信息显示,章根江,53岁,2017年5月9日获委任为中国之信集团执行董事。章根江的职务还包括浙江之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中国贵金属产业委员会副理事长、浙江贵金属专业委员会常务副理事长、上海市租赁行业协会副会长及杭州市湖州商会副会长。

  章根江是土生土长的浙江湖州人,早年在北京科技大学工业自动化系取得学士学位及在厦门大学学习。毕业后进入中国工商银行工作,并于1992年担任经济师。1996年起,章根江担任北海南都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2006年后,章先生在浙江太恒黄金销售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职务。2010年,章先生于中国人民大学博士班毕业。

  在跟《金融世界》记者大谈家国情怀的时候,章根江满怀深情的讲了一句话,“人不能为赚钱而赚钱,还要为国家和后代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章董事长不仅自己做了对国家和社会“有益的”事情,还与亲生儿子携手,共同完成了上百个人生“小目标”。

  米金社沦为之信自融平台

  90后章越穹创立的米金社在两年时间里,累计交易金额38.58亿元,目前尚欠2732名投资人共1.6亿元。米金社早期曾推出过一款“米融宝”理财产品,其底层资产为新能源设备融资租赁业务。后来,米金社又推出了针对新能源汽车企业的“米速融”。

  探长读财发现,“米速融”曾为章根江父子控制的新能源企业融资。

  例如,米金社2018年9月26日发布的“米速融季享013(HZBC)”,借款金额99.6万元,借款企业介绍为“借款公司于2014年5月在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区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0万人民币。公司经营客车研发,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销售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

  经探长读财查询,该公司为湖州百成客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良顺,大股东为浙江百成新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章根江父子。

  显然,章根江父子利用米金社平台吸收资金,投入自身新能源汽车产业,这是近乎公开的自融行为。

  章根江在互金领域的布局除了米金社之外,还深度介入了杭州国瀚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公开资料显示,杭州国瀚金控成立于2014年,号称浙江第一家民营金融控股集团。国瀚金控的监事会主席为林勇星,后者在国瀚金控旗下至少6家子公司担任董事或监事。林勇星还担任弘晟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天津之江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而弘晟融资租赁和天津之江贵金属的大股东都是章根江。

  企查查显示,杭州国瀚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底成立了杭州国瀚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其运营的互金平台为“资本桥”。公开信息显示,资本桥是为个人和企业提供网上投、融资服务的中介平台,其曾上线的产品包括大额存单抵押业务,公司与传统银行机构合作,转让大额存单收益权,收益率大约8%。

  目前,资本桥的官网(http://www.zibenqiao.cn/)已经无法打开。

  股价涨40倍,业绩下跌90%

  章根江在资本市场上也玩的风生水起。

  2014年11月,港股上市公司宏峰太平洋(HK:08265)宣布收购章根江控股的浙江通银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51%股权,后者主要在浙江省从事银器零售业务,主要产品为奢侈品牌银器及银质餐具。

  2015年9月开始,宏峰太平洋又花了900万港元买下百成电车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百成电车是章根江在香港注册的一家公司。

  2015年11月,宏峰太平洋再次出手,收购章根江旗下的湖州百成电池有限公司及湖州百成客车有限公司,这部分资产主要是位于浙江省湖州市的53945平方米厂房物业以及大巴和汽车锂电池制造设备,收购总价为1.1亿港元,公司通过发行2亿股两年期零息可换股债券支付,换股价0.55元。

  2017年6月,宏峰太平洋改名为中国之信集团(HK:08265)。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沾上新能源汽车风口的宏峰太平洋股价从2015年的7月最低点0.1港币,一路狂奔,最高至2017年5月的4港元,涨幅将近40倍。

  那么,百成的新能源汽车真实业绩如何呢?

  中国之信集团(HK:08265)2019年一季度财报显示,公司营业收入3971万港元,同比减少27.4%,净利润412万元。其中,电动汽车及相关产品收入2556万港元,同比增加22%;银器零售及批发业务收入1415万港元,同比减少44%。

  中国之信集团2018年全年实现营业收入2.16亿港元,同比减少58.9%;净利润928万港元,暴跌89%。

  具体来看,电动汽车业务营业收入为1.74亿港元,同比2017年(4.56亿港元)大跌61.8%;银器业务营业收入为4153万港元,同比2017年(6925万港元)下降40%。

  更有意思的是,之信集团的电动汽车业务收入主要来自销售充电池、汽车零部件及电动巴士操作系统的顾问方案,其中佣金及咨询费收入为6734万港元,电动汽车及相关产品销售收入仅1.07亿元。这意味着,之信宣称的新能源汽车和大巴整车销售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收入。

  2018年,之信集团电动汽车业务收入主要集中在前5大客户,其中客户B贡献了1.12亿港元,客户C贡献了3582万港元。两家在电动汽车业务收入中占比85%。

  此外,探长读财亦注意到,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中国之信集团的贸易应收款仅有1.84亿港元,比2017年12月31日的3.82亿港元减少了一半以上。此处的贸易应收款主要来自电动汽车业务,主要是因为中国旅游巴士分销商应付减少所致。这表明,之信集团电动汽车业务销售乏力,2018年比2017年业务下滑严重,2019年预计将继续下滑。

  章根江的贵金属业务也乏善可陈。中国之信集团(HK:08265)的财报显示,根据对赌协议,浙江通银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 2016年12月31日 及2017年12月31日止三个年度的净利润分别不少于人民币2000万元、2400万元及3000万元。2015年和2016年,浙江通银均完成了对赌业绩,但2017年,浙江通银的净利润为2559万元人民币,低于对赌业绩。

  无论从收入还是净利润看,2017年后,中国之信集团都遭遇连续雪崩,其电动汽车业务业绩之惨淡,让章根江此前吹下的百亿产值的泡泡沦为可疑的庞氏骗局。数学再不好的人也能计算出来,之信控股每年电动汽车和银器业务利润都不够支付百亿民间资金的成本,除了不断的借新还旧维持紧绷的资金链条之外,章根江父子已经没有其他的选项。

  之信资金总管募集10支私募基金

  除了章越穹外,米金社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曾担任米金社首席风控顾问的付京。

  公开信息显示,付京目前为杭州鸿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裁(简称“杭州鸿泰”),2018年1月份以前,付京曾担任杭州鸿泰的法定代表人。

  公开报道显示,2017年,鸿泰总经理付京以投资导师的身份参加了创业投资对接真人秀节目《梦想加速度》。从节目宣传照片可知,此付京和米金社的首席风控顾问是同一人。

  之信的投资人告诉探长读财,产品逾期后,大部分时间是付京出面和他们交涉,近几个月,付京也频频出现在当地监管部门,处理投资人投诉情况。

  从2009年到2014年,付京一直天津之江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担任高管,算是章根江的老臣。2015年开始,付京被委派负责杭州鸿泰的投资业务。

  企查查显示,杭州鸿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鸿泰基金”)成立于2015年1月,注册资本3000万元,同年获得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资格。杭州鸿泰是浙江之信控股的投资端。

  第三方机构统计显示,杭州鸿泰旗下管理基金10支,其中,2016年成立了3支新能源基金,2017年又募集了两期新能源基金,合计5支。2017年,杭州鸿泰募集了3支影视文化基金。

  投资方向看,杭州鸿泰的基金主要投资新能源汽车、医疗、影视文化等产业,其中,章根江布局的浙江湖州新能源生产基地、广东肇庆新能源汽车项目、武汉东湖新能源公司是上述资金的主要流向。

  企查查信息显示,2017年8月7日,之信控股出资3500万元,获得东湖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35%股份,成为仅次于武汉金控的第二大股东。同时,付京出任东湖产业投资基金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总经理。

  此外,浙江之信控股还出资5亿元成为武汉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的四大LP之一,通过两家公司,之信控股合计持有武汉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基金27.684%的股权。而该基金持有东湖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90%的股权。

  在自己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画饼失败的情况下,之信控股大手笔投资武汉国资旗下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其意图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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